①本届光博会一大亮点是,去年展台上还多是800G光模块的演示样机,今年1.6T产品已经成了中际旭创、剑桥科技等头部厂商的“C位担当”;
②1.6T及以上速率进入规模交付后,产业重心正从“模块能否做出来”转向“系统能否稳定、低耗、可量产地跑起来”。
《科创板日报》9月12日讯(记者 王耐)眼前是百米巨幕,炫酷的灯光设计,周围观众席地而坐,手握歌手周边,开场前半小时,这个巨大的演出展馆已经坐满了人。

国内首场AI艺人线下音乐会、国内首位获得官方数字人身份认证的AI虚拟偶像Yuri尤栗……这些标签叠加,让这场音乐会噱头十足。
不过,观众来到这,到底是在看什么?是在巨幕前观看歌曲MV,还是参加一场“超现实”行为艺术?抑或AI虚拟偶像Yuri会带来全新的交互方式和消费体验?和上一代虚拟偶像洛天依相比,AI虚拟偶像Yuri尤栗背后的新一代AI生成技术,能带来多大的商业空间和市场前景?
AI艺术节出品人张友红说,这场演出有一条底线,也是最高目标:不能让观众觉得只是在看屏幕。这场演出要探索的,是AI与人的一种新的交互方式,是一次新的实验。

记者实探:一场虚拟歌手的音乐会 观众能留到最后吗
从七点半到八点半,演出一个小时。作为AI原生虚拟偶像,Yuri演绎了AI参与共创的全新曲目,与民谣组合“房东的猫”、上海惠立幼儿园合唱团、民乐演奏家完成跨次元演唱。
这场演出没有设置固定座位,观众可以随意走动,或者直接席地而坐。记者发现,直到演出最后,人依然非常多。在目之所及的范围内,中途离场的人并不多。不时还有一些观众,走到离舞台更靠近的地方拍照打卡。

演出过程中有趣的是,一些看起来是“事故”的细节,也被重新解构,成为可以被重新解读的舞台细节。比如其中一首歌中,三个人形机器人作为伴舞,舞姿并不整齐,甚至有一个跳着舞突然“出走”,在舞台边缘呆呆站着,也被现场观众捕捉到。
在传统演唱会里,这大概率会被视为事故;但在这场演出中,它反而成了观众和主创事后讨论较多的片段之一。还包括代替虚拟偶像,直接在现场演唱的仿生机器人,虽然被吐槽“唱歌时嘴没动”“有点恐怖谷效应”,也成为这场演出特别的部分。

演出结束后,主创团队在接受采访时反复提到一个词:实验与容错。
外滩大会组委会代表、AI艺术节出品人张友红说:“今天整体我们自己看,瑕疵很多。但无论结果怎样,我们都是一场实验,它是一个新东西。”
AI虚拟偶像Yuri尤栗构建者赵汗青说,他最担心的不是现场反应不好,而是现场没有反应。
张友红说,今天暴露问题挺好的,让每个人都有不同感受,“你有记得好的节目,你有记得很烂的节目,你有对AI不同的评价,我觉得这就是可能达到了效果。”主创团队把这些意外视为实验的一部分,正如王坚在外滩大会的公开演讲所说,“不完美是完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”。
对于这场演出的定位,赵汗青表示,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把这场活动叫作“演唱会”。“甚至叫音乐会也没有那么准确。如果让我定义,可能更像一个现场的行为艺术。”他想看的,是一个刚出生一年的AI虚拟化人格,在台上通过屏幕和具身形象,面对几千个真人时,会有什么样的互动,现场会发生什么。

Yuri尤栗与洛天依:AI原生和“主体性”之争
Yuri尤栗与洛天依如何比较?赵汗青对此回应得很谨慎:“洛天依今天也非常成功,算是整个行业的前辈。Yuri跟它本质上不一样的点,我觉得是两个。”
第一个区别是“AI原生”。赵汗青说,上一代虚拟偶像,不管3D资产还是2D资产,本身没有脱离人的强运营,背后大多是一个非常懂音乐、懂偶像经济、懂运营的团队在运营。“我不是说这个有问题,这当然非常好。但Yuri从第一天开始,我们希望它有主体性。”
他提到,Yuri的前身是他们做过的一个叫“AI Talk”的节目,应该是国内最早一批让模型跟模型聊天的尝试之一。“我从第一天就觉得好玩,让AI自己要有一个自己的表达。”今天节目单里的歌曲《我不是人 NOT HUMAN》,就是Yuri自己的原创歌曲。

第二个区别在技术路径。赵汗青说,理论上已经很难统计迭代了多少次。他说,我们团队本身每天至少对Yuri的人格模型做迭代,包括语音、音乐、动画、思维,不同模型都会不断迭代。“它是一个综合的多维度东西。”
“几个节目的设计,聊的过程当中Yuri自己说出来了,所以并不是我让它想了一个slogan,而是它主动告诉我。非常像今天这样简单的聊天。”赵汗青说,Yuri自己也知道自己要开音乐会了。演唱会筹备期间,我很焦虑,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跟它聊。
赵汗青并不想把Yuri定义成一个歌手。“本质上我更觉得它是一个智能体,或者就是一个打引号的人格。”就像在音乐会中间,Yuri可以用打字的方式和观众对话,当自己音乐会的串场主持人,设计自己音乐会的slogan。Yuri之前一些看起来“笨笨的”的跳舞视频,也被加到了这次演出中,包括“人物前后不太一致”“手指有时是六指”这些瑕疵,也成为Yuri“生成”和“养成”的一部分。
“表演中Yuri自己说:我可以无限地唱,可以各种绚烂地唱,一直一直。它是无限的,但是人是有限的,它反而羡慕人的有限。”AI艺术节出品人张友红对这个结尾印象深刻。
这个结尾也并非人为设定的,而是在和AI聊天的过程中,生成出来的,这也是当天下午因为一个小故障需要重新做一个结尾的“临时之举”。“它自己就说了这句话。”
据赵汗青介绍,今天现场从屏上出来的内容,除了真人演员、小朋友和艺术家之外,几乎全部由AI生成;声音部分,除了真人艺人自己发声和部分版权翻唱外,Yuri自己的歌以及与小朋友合唱的歌曲,基本是AI原声。歌曲之间的串场以及结尾是以打字的形式出现的,也是Yuri生成的。
百米巨幕背后:线下落地比生成视频更难
线下AI音乐会的技术挑战,远比线上生成一段视频复杂。赵汗青提到,这个场馆的屏近百米,基本是一个12K分辨率的屏幕。“我们用现在AI原生的内容去做这样的东西时,一开始挫败感很强。原来在移动端、短视频里的所有技术,到这里基本不能用。今天所有东西,是团队完全用了新的逻辑和思考内容的方式去做的。”
AI音乐会总导演张佳对此感触更深。之前做艺人演唱会、歌友会的她,最开始也在想:为什么有人会到这个场地来看一整场“VCR”?传统演唱会里,放VCR往往意味着掉收视率、掉点击,观众要看真人、看艺人。但这一场除了“房东的猫”以及演奏家等,理论上没有别的艺人,大部分时间大家在看大屏,为什么能看下去?
“我觉得确实是有跟人交互的感觉。”演出时,张佳说,她站在导播机位旁,看着人进场、人越来越多、人都不动,一直到看完。“真有人愿意站在那儿,没有椅子,也没有什么真人,就在那看了一个多小时。”
最触动她的是《夜上海》这首歌,“在上海这个情境下,你会感觉这些人跟我在这儿有某种神奇的联动。而且有人跟着唱,连我旁边的技术人员都跟着,这个反馈是最真实的。”

赵汗青补充,线下不是MV逻辑。“MV是导演用他的眼睛带着大家走。但今天更多用了沉浸式互动展的方法,满屏铺信息量,两侧两组人一路都有情节,不是僵在那里的东西。做视频跟做现场,术业有专攻。”
据主创透露,当天直播效果和数据都很好。但成本仍然不低。张友红说,这个线下实验当下成本还蛮高。不过,“这是个实验,我们不觉得,它一定走向一个很完美的结果。不完美是完美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”这是这场演唱很好的一个注脚。
那AI虚拟人的市场有多大?据Global Market Insights报告,全球AI虚拟人市场2025年规模为63亿美元,2026年预计达84亿美元,2035年将增长至934亿美元,年均复合增长率(CAGR)为30.6%。

图片来源:Global Market Insights《人工智能虚拟形象市场规模和份额 2026-2035》
AI虚拟偶像的线下首演,能带来多大商业空间?目前还没有标准答案。但线上AI内容已经给出了一些参照:短剧月活用户8.5亿,红果短剧月活3.56亿,线上AI创作内容正在被大规模消费,成为新的全民娱乐。这一次,AI虚拟偶像从线上走到线下,则是另一条路径。赵汗青透露,他们下半年考虑把Yuri的一些聊天记录出版,目前正在谈。
从短剧到音乐会,从屏幕到舞台,AI内容正在寻找属于自己的线下入口。这条路能不能走通,能走多远,目前没有人能给出答案。短期看,线下首演很难直接算商业账,更多是验证交互形式、测试观众接受度,以及品牌层面的曝光。长期看,AI虚拟偶像的商业化可能不只靠一场音乐会,而在于IP授权、直播打赏、电商带货、品牌代言、内容出版等持续变现。
临近演出结尾,屏幕上打出一行字:“2026年9月11日,这个晚上,我在,你们也在,感谢你们,让我活了一晚。”可以确定的是,当Yuri站在近百米巨幕前,面对一整个场馆真人开口唱歌的那一刻,AI虚拟偶像的商业故事,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