①上周共有143家公募参与个股调研,合计调研次数达1656次,环比猛增1110次,增幅达两倍;
②获调研次数最多的个股为中际旭创,天孚通信、德科立等通信板块热门标的也获公募机构扎堆调研;
③分行业来看,公募机构对半导体、医药、机械设备等领域的企业调研热度高涨。
进入三季度,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全球科技资产分化,正在出现新的变化。
此前,AI硬件是市场共识最强、资金最集中的方向。云厂商持续增加资本开支,算力芯片、光模块、存储和半导体设备等环节轮番上涨,部分软件和互联网公司则因为成本投入、盈利兑现等问题受到压制。
随着大型云厂商最新财报陆续披露,市场开始重新评估资本开支强度、投资回报率和各产业环节的盈利分配,科技板块也从硬件单边占优,逐渐转向更加均衡的结构。
港股市场同样在经历变化。一方面,互联网龙头的盈利预期开始修复;另一方面,随着更多A股硬科技龙头赴港上市,港股科技资产不再只有互联网平台,硬件公司的数量和质量均有所提升。此前集中在美股和A股的AI产业链,也开始在港股形成更加完整的映射。
在这一背景下,富国港股通科技混合(A类:027236|C类:027237)于8月13日起发行,拟任基金经理为富国基金海外权益投资部基金经理赵年珅。该基金并非简单复制某一只科技指数,而是试图在港股通范围内,对AI硬件、互联网及软件等不同科技成长板块进行主动选择和动态配置。
赵年珅拥有12年证券从业经历、近6年基金管理经验,早期曾在外资机构从事海外股票研究,2017年加入富国基金,目前管理富国民裕进取沪港深成长精选、富国全球科技互联网等基金。长期覆盖港股、美股、日本和韩国市场,让他的投资框架并不局限于某一个市场,而是更强调产业链之间的横向比较。
在赵年珅看来,AI仍处在明确的长期上升周期中,但长期趋势明确,并不代表所有环节都能够持续获得同样的收益。当前硬件需求仍然较强,只是最拥挤、预期最一致的阶段可能已经过去。接下来的科技投资,需要在产业趋势、盈利兑现和估值之间重新寻找平衡。
沿着产业链找资产,跨市场寻找更优解
赵年珅管理的组合覆盖港股、美股、日本和韩国等多个市场,持仓地域较为分散。不过在他的框架中,跨市场配置并不是先确定各个市场的仓位,再分别寻找股票。
特别说明:仅为介绍基金经理的其他在管产品的过往投资理念和操作,不代表本基金的未来操作和表现。
“我们并没有故意去做多个市场。”赵年珅表示,研究的起点仍然是产业趋势。以AI为例,从最上游的云服务商,到电力和数据中心基础设施,再到半导体、晶圆制造、服务器、存储和连接环节,背后都是同一条产业链。由于各个环节的龙头公司分布在不同市场,组合才会自然延伸至多个国家和地区。
这种方法的核心,是对同一产业环节中的全球公司进行比较。
同样是存储公司,不同市场给予的估值可能存在明显差异。有些公司产能规模更大、行业地位更高,市值却低于美国同业。当美股相关资产的预期回报率下降时,日本、韩国或港股市场可能出现更好的选择。
因此,赵年珅对于日本和韩国公司的配置,并不主要建立在对当地宏观经济、利率或汇率的判断上,而是来自产业链内部的性价比比较。先判断哪个环节值得投资,再寻找该环节中竞争力最强、估值最合理的公司,是其进行全球科技投资的主要路径。
特别说明:仅为介绍基金经理的其他在管产品的过往投资理念和操作,不代表本基金的未来操作和表现。
“同样的公司在不同市场存在一定溢价是合理的,比如美股通常会有流动性和市场偏好的溢价。但如果溢价过大,或者获得溢价的公司并不是真正的产业龙头,我们就会考虑到其他市场寻找更好的标的。”赵年珅称。
跨市场投资也对研究效率提出了更高要求。科技产业变化较快,一个产品价格、一份资本开支指引或一项供应链变化,都可能影响公司的盈利预测。赵年珅会把股价下跌拆分为两种情形。
一种是市场流动性、基金申赎或杠杆资金平仓带来的价格波动,公司的长期盈利能力并没有发生变化。此时,股价下跌可能意味着预期回报率提高。
另一种则是产品价格、订单需求、供给格局发生变化,公司的内在价值随之下降。即使股价已经出现回撤,也不能简单沿用原有逻辑增加仓位。
随着不同产品价格、需求和供给预期出现分化,组合会对部分基本面边际减弱的环节进行调整。比如二季度末,其组合减持了部分AI算力核心环节、服务器CPU和半导体设备,增配了HBM、DDR、NAND以及硬盘等多个存储细分方向。
特别说明:仅为介绍基金经理的在管产品的过往投资理念和操作,不代表新基金的未来操作和表现。
“正常情况下,一家成长公司的内在价值应当长期向上,股价围绕内在价值波动。如果只是股价因为交易因素跌下来,可以利用波动;如果内在价值本身往下走,就要及时调整。”赵年珅表示。
除产业错配外,港股的资金结构有时会放大短期价格波动,但赵年珅表示,微观结构只影响参与节奏和风险暴露,不会替代基本面判断。“我们不是利用每一次波动,而是先穿透叙事,验证需求、盈利和现金流,再判断当前价格是否值得承担相应风险。”
他强调,市场错配只能作为收益增强手段,组合长期回报的核心仍要来自产业趋势。
在其投资框架中,超额收益的来源大体可以分为产业错配、估值错配和市场错配。其中,最值得持续投入研究资源的仍是产业错配。
单纯认为一家公司应该获得更高估值,往往缺乏足够依据。相比之下,订单、价格、资本开支和竞争格局的变化能够被持续跟踪。如果研究团队能够比市场更早发现盈利预测正在上调,而股价尚未充分反映,就可能形成更具确定性的预期差。
“最终还是要赚产业的钱。”赵年珅称。
为了提高信息处理效率,其团队也在将主观研究进一步系统化。赵年珅在内部搭建了产业信息数据库,每周持续收集产业链新增信息,再借助AI工具辅助分析公司盈利预测的上调和下调、估值变化以及组合持仓与研究判断是否一致。
如果一家公司的盈利预期上升、股价尚未变化,需要进一步判断是否增加配置;如果盈利和股价同时上升,则要重新计算剩余回报空间。这使传统的主观选股,从相对静态的“翻石头”,转向持续更新的动态研究。
AI长周期仍在继续,科技投资开始从单押硬件转向软硬平衡
从更长周期看,赵年珅对AI产业仍保持积极判断。
他将过去数十年的全球科技行情分为几轮。互联网早期曾带来科技企业盈利加速,但在泡沫破裂后,科技板块的相对盈利优势一度回落。移动互联网兴起后,智能手机和应用生态快速扩张,科技行业盈利才进入持续上升阶段。
自2023年下半年以来,AI推动全球科技企业盈利开启新一轮增长。在赵年珅看来,AI不仅会带来新的产品,也可能改变人的工作方式、生产工具乃至企业组织方式,其影响可能比移动互联网更加广泛。以十年维度观察,全球科技资产仍处在较长的产业上行周期中。
但长周期看好,并不等于组合始终保持同样的配置结构。
过去一段时间,市场最强的逻辑是云厂商持续增加资本开支。资金大量流向算力芯片、光通信、存储和半导体设备等硬件环节,原因也较为直接:云厂商投入的资本开支,最终会转化为硬件公司的收入和利润。
二季度,这一逻辑一度被推向较为极致的状态。市场假设大型云厂商会持续参与AI“军备竞赛”,即使自由现金流下降,也会通过融资和资产负债表扩张维持投入。在这一预期下,硬件公司被视为资本开支周期最直接的受益者,而云平台和软件公司则承担投入增加、盈利承压的成本。
最新一轮大型云厂商财报披露后,市场看到了不同的信息。
一方面,资本开支水平仍高于此前一致预期,AI产业需求并没有明显减弱;另一方面,实际投入又低于部分买方最乐观的预测。多家云厂商继续强调投资回报率和财务纪律,说明资本开支并非没有边界。
赵年珅认为,这并不代表硬件产业趋势结束,而是此前市场对于硬件的预期已经较为充分。云厂商不会无限度扩张资产负债表,硬件端的盈利增速也很难永久加速,组合需要重新评估各环节的风险补偿。
“二季度硬件是非常拥挤的交易。现在不是说硬件没有价值,只是需要持续比较硬件与软件的预期回报。”他说。
衡量硬件机会时,赵年珅尤其关注景气度的“二阶导”。
当前美国大型云厂商的资本开支仍在增长,未来一两年的绝对增量也可能很大。但从同比增速看,当前已经接近较高位置。未来几个季度,即使资本开支继续增加,增速也可能逐渐回落。
对于硬件公司而言,需求仍然增长,与需求增速继续上升,是两种不同的投资环境。
如果需求增速下降,而供给扩张速度提高,产能利用率和利润率可能面临压力;如果供给扩张有限,或者单台服务器对某一部件的使用量快速提升,细分行业仍可能保持较强景气。
光通信就是其中较受关注的方向。随着数据传输速率提升,单台服务器和数据中心对高速光模块的需求不断增长。中国公司在模块生产、组装和良率方面具备较强竞争力,并非单纯依赖国产替代,而是已经进入全球AI基础设施供应链。
因此,在硬件投资中,不能只看AI资本开支总量,还要进一步计算细分环节的供需差。
与硬件相比,云平台和软件资产的逻辑也在改善。
软件公司之前处于一种两难的处境,如果不使用AI,长期可能被新产品替代;如果大规模使用AI,又会因为模型调用成本过高而拖累短期利润。是否拥抱AI,似乎都对应一部分压力。
随着开源模型能力提升,这一矛盾正在缓解。越来越多企业开始使用能力最强、成本较高的模型完成规划和审核,再用价格更低的开源模型执行具体任务。模型使用结构发生变化后,平均Token成本下降,软件企业的财务压力有所减轻。
对云厂商而言,开源模型的发展也提高了平台价值。当客户可以在闭源和开源模型之间灵活选择时,云平台不再过度依赖少数头部模型厂商,商业议价能力和利润空间均有望改善。
赵年珅认为,未来AI产业链的价值分配,仍取决于大模型竞争格局。
如果少数闭源模型始终保持显著领先,头部模型厂商会掌握更强议价能力;如果开源模型持续追赶,模型能力逐渐普及,云厂商凭借算力、客户和应用生态,可能获得更长期的商业价值。
站在当前时点,他比较关注云厂商和部分供需结构较好的硬件。
利率也不是判断科技行情的唯一变量。传统定价框架通常认为,利率上升会压低成长资产估值。但在较强的产业周期中,科技投资本身也可能拉动融资、就业和经济需求,推高长期利率。
当折现率维持在相对稳定的水平,而企业盈利持续增长时,分子的增长仍可以推动股价上行。因此,对于AI科技资产而言,基本面变化的重要性可能高于短期降息预期。
港股从“偏软”走向软硬兼备,主动管理有了更多空间
相较美股,中国云厂商的AI资本开支周期启动稍晚。
赵年珅预计,国内云业务的投入节奏,整体可能比美国云厂商慢半年至一年。这意味着,港股科技资产仍处在产业投入逐步加强、商业回报有待验证的阶段。
过去港股科技板块有一个较为明显的特点:互联网公司权重较高,硬件公司相对不足。市场所说的“港股科技”,很多时候更接近互联网平台和新经济企业的集合,并不是A股投资者通常理解的半导体或通信指数。
今年以来,这一结构正在改变。随着更多A股硬科技龙头赴港上市并陆续进入港股通,可供内地资金投资的优质硬件公司明显增加。港股科技资产开始从过去的“偏软”,走向软件、互联网和硬件更加均衡的结构。
这也是富国港股通科技混合在此时发行的市场背景之一。
赵年珅表示,此前一些真正具有全球竞争力的硬科技龙头尚未在港股上市。如果为了搭建港股硬科技组合而配置质地一般的公司,组合回撤风险较高。随着新一批龙头登陆港股,主动基金进行软硬结合配置,拥有了更好的“投资素材”。
估值同样提供了较为重要的安全边际。
按其观察,扣除已经被内地保险资金较充分定价的银行板块后,港股主要资产估值仍处在历史均值以下。此前互联网平台之间的竞争压低了行业利润基数,随着竞争趋于理性,未来两年的盈利恢复空间有所打开。
资金面也出现了边际变化。
二季度,全球资金集中做多半导体和AI硬件,同时部分资金选择做空港股,让港股在二季度承受了较明显的资金压力。
进入7月后,硬件拥挤度下降,港股资金流开始改善。赵年珅认为,全球利率和风险偏好对港股最明显的冲击阶段已经过去。如果企业盈利不出现明显下修,估值进一步压缩的空间相对有限。
但他特别补充说,虽然资金压力可能边际缓和,但是否能形成配置机会,最终仍取决于盈利能否稳定以及价格是否提供足够风险补偿。而港股真正需要警惕的风险,主要还是中国经济恢复不及预期,进而导致互联网、消费和广告等基础业务的盈利预测下调。若盈利保持稳定,估值也不再继续收缩,后续回报更多由产业发展和企业盈利推动。
对于互联网龙头,赵年珅关注的重点也从传统的电商、游戏和广告,转向AI投入回报。
在交流中,赵年珅也以多家港股互联网龙头为例,谈到了AI投入加码后,不同平台在云业务、开源模型、流量入口和应用场景上的变化。
某头部互联网平台的观察重点在于旗下云业务。过去一段时间,云业务收入保持较快增长,但利润率改善相对有限。随着模型调用成本下降、产品结构持续调整,赵年珅认为,后续值得关注的是云业务能否逐步进入利润率改善阶段,AI投入也有望从单纯的成本项,逐渐转向对收入和盈利的贡献。
另一家大型互联网平台的变化则更多来自开源模型生态。随着国内开源模型持续迭代,拥有庞大用户基础和丰富应用场景的平台型公司,可以将成熟模型接入办公、社交、内容等业务,不必在所有底层环节都承担高额研发投入。赵年珅认为,这类公司的平台和流量优势,有望在AI应用逐步落地的过程中重新得到市场关注。
赵年珅认为,互联网平台当前估值并不高,真正决定下一阶段股价的,是资本开支能否逐步转化为收入、利润和现金流,而不是简单比较谁投入更多。
这也体现出主动基金与被动指数之间的重要差异。
不少投资者会将港股科技指数理解为类似A股通信或半导体指数的工具,但从资产结构看,港股科技相关指数并不是单一硬科技指数。其中既包括半导体、光通信等硬件资产,也包括互联网平台、新能源汽车和创新药等板块。
同时,相关指数头部集中度较高,少数互联网及硬件龙头占据较大权重。投资者买入指数后,实际获得的行业暴露,可能与其对“科技”的原有理解存在差异。
在赵年珅看来,主动管理首先需要对不同板块的驱动因素进行拆解。
硬科技的核心变量是云厂商资本开支、供需格局以及景气度的边际变化;互联网平台的核心是AI投入回报、基础业务盈利和资本分配;创新药和汽车与前两者的产业相关度相对较低,更适合在出现明确个股机会时进行配置,而不是为了保持行业权重机械买入。
因此,被问及富国港股通科技混合的主要配置思路,他表示下一阶段可能会把AI硬件、云平台和软件放入同一套盈利、估值和风险补偿框架中持续比较,根据基本面做出投资决策。
特别说明:仅为介绍基金经理的投资理念,不代表新基金的未来操作和表现。
二季度硬件行情较强时,产业链盈利快速上调;当硬件估值和市场预期逐渐充分后,云厂商和互联网平台的风险收益比开始改善。主动基金可以根据产业变化调整结构,而不必长期维持固定行业权重。
赵年珅表示,他希望组合中的每一项投资,拉长来看都能够测算出正的预期回报。即使一家公司处在高速增长行业,如果价格已经充分透支未来盈利,也需要降低仓位;部分暂时不处于市场热点的公司,只要盈利和股东回报正在改善,也可能提供更好的风险补偿。
这种价值成长结合的方式,也与其跨境投资经历有关。成长投资并不只是寻找增速最高的公司,而是在产业趋势明确的前提下,判断市场当前价格已经包含了怎样的预期。
“不同的市值对应不同的叙事。”赵年珅称,同一家公司在不同价格下,主要矛盾会发生变化。估值较低时,核心业务能否恢复可能决定股价方向;估值较高后,公司治理、资本分配和长期增长空间会变得更加重要。
经历前期调整后,港股科技的估值、资金面和资产结构都在发生变化。AI产业仍处在长周期中,硬件、云平台和软件之间的收益分配却不再像二季度那样单一。
对赵年珅而言,下一阶段的投资重点,不是判断AI行情是否结束,而是持续比较产业链各环节的盈利变化和预期回报。在港股科技从互联网主导走向软硬兼备之后,主动管理能够选择的资产更多,不同板块之间进行配置和轮动的空间也随之扩大。
注:以上内容不代表对市场和行业走势的预判,不构成投资动作和投资建议,亦不预示相关基金在当前及未来的具体操作和资产配置。基金经理可在投资范围内根据市场情况灵活调整,投资者应根据自身的风险承受能力审慎做出投资决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