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联社5月28日讯（记者 郭子硕）苏农银行股东回报规划议案遭遇超一成反对，再次将中小银行股东对分红的争议推至台前。

今日晚间，苏农银行（603323.SH）公告披露，未来三年股东回报规划收获超4700万股反对票、占参会股东总票数比达10.34%。而回溯更早召开的西安银行股东会，近30%的股东对2025年度利润分配预案投出了弃权票，且主要来自持股超5%的大股东。

过往很长一段时间被视为走流程的方案，为何今年开始接连遇冷？答案指向同一个核心——分红不及预期。据Wind数据，西安银行拟分配的普通股现金股利占归母净利润的比例仅为16.77%，在42家A股上市银行中排名第41位。

2025年上市银行分红规模虽再创新高，内部分化却在加剧。当部分区域性银行因资本承压被迫下调分红比例之时，股东们接连投出的弃权票和反对票，无疑将一个行业现实问题推到台前：在资本约束与股东回报之间，中小银行如何找到更优的平衡？

看似“不抠门”的方案，为何遇冷？

财联社记者注意到，单看条款，苏农银行的规划与行业通行做法并无明显出入：成熟期且无重大资金支出时，现金分红比例不低于80%；成熟期有重大支出时不低于40%；成长期有重大支出时不低于20%。

从2025年分红力度看，苏农银行也并不“吝啬”。该行2025年度利润分配方案显示，拟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1.2元（含税）并转增1股，叠加前期已实施的中期分红（每10股派0.9元），全年累计每10股派现2.1元（含税）转增1股。以5月28日收盘价计算，累计股息率约为4.5%。

“方案跟同业差不多。”有华东上市银行人士对财联社记者表示。在其看来，当前银行业普遍面临息差收窄、资本补充压力加大的经营环境，银行在“保发展”与“稳分红”之间左右为难。

从股价表现来看，资本市场则早已用脚投票。苏农银行5月28日收报4.67元，下跌0.85%，年内累计跌幅达7.52%，跑输银行板块整体表现，盘中一度创60日新低。估值方面，该行最新市净率仅0.49倍。

行业分红创新高，分化却在加剧

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最新数据显示，2026年一季度，商业银行净息差同比收窄3个基点，至1.40%。资本充足率方面，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，2026年一季度末，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为15.00%，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2.05%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0.71%。虽然这三项指标仍满足监管要求，但较2025年末均有所下降。

行业面上，2025年上市银行分红规模虽再创新高，内部分化却在加剧。据Wind数据统计，除郑州银行外，41家A股上市银行2025年全年拟合计分红6456.36亿元，同比增长130.43亿元。13家银行分红比例超30%。其中，国有六大行依然是“主力军”，分红率均保持在30%及以上。

然而，部分区域性银行开始下调分红比例。厦门银行2025年现金分红比例下降至25.04%，兰州银行2025年度分红率降至24.43%，皆是上市以来首次跌破30%。郑州银行则成为2025年唯一一家不进行现金分红的上市银行。

对此，郑州银行解释称，主要考虑了两方面因素：一是该行正处于深化改革、转型重塑的关键阶段，留存未分配利润有利于夯实高质量发展的资金基础，进一步增强风险抵御能力，为经营稳定提供有力保障。二是在金融监管趋严、资本约束强化背景下，以利润留存进行内源性补充是确保资本充足水平的有效途径。

资本实力决定分红上限，中小银行被迫“量力而行”

截至目前，已有41家上市银行公布2025年年末分红预案或实施方案，其中20家银行每股派息较上年年末下降，降幅超过40%的银行有8家。

这一分化趋势的背后，是各家银行资本实力的差异。邮储银行研究员娄飞鹏告诉财联社记者，中小银行分红分化是由于盈利能力、资本实力等方面的差异。受净息差收窄、区域经济差异、风险暴露等因素影响，中小银行区域发展差异明显，优质银行凭借区域红利、资产质量优及非息收入增长，盈利状况较好，具备上调分红的能力；而部分中小银行受不良暴露、拨备压力大及融资难制约，核心一级资本吃紧，只能削减分红以保安全。

招商银行原行长王良在2025年度业绩发布会上判断，ROE还会呈现下行趋势，要以10%为底线管控好ROE水平。“因为我认为一个银行只有能够保持10%以上的ROE，才能给股东创造一个比较好的回报。”

对此，娄飞鹏还建议，上市银行应建立常态化沟通机制，主动披露资本规划与分红政策的相关情况。银行可通过业绩说明会、投资者调研等形式，详细解释留存利润的具体用途及预期回报。同时，也可以探索中期分红、股份回购等多元化的投资者回报方式，在资本约束与股东回报之间寻求更优平衡，增强投资者信心。